渭南文化，放眼神州，既多又好：有“华封三祝”“五子之歌”“仓颉造字”“杜康造酒”“鲤鱼跳龙门”“结草衔环”“赵氏孤儿”“秦晋之好”“程邈隶书”“斧劈华山”等传说和故事，有《关雎》《蒹葭》《大明》等《诗经》经典。我以为，凭“汉字之圣”仓颉、“隶书之祖”程邈，渭南就堪称汉字之都。渭南是文化的高原，程邈是文化高原上的高峰。

       程邈：文化高原上的一座高峰

       谷培生

       文化自信，缘于拥有值得自信的文化。

       “六亿神州尽舜尧。”神州大地，处处有值得自信的文化。当然，凡是“有”的事物，都有个多和少的数量问题。渭南文化，放眼神州，既多又好：有“华封三祝”“五子之歌”“仓颉造字”“杜康造酒”“鲤鱼跳龙门”“结草衔环”“赵氏孤儿”“秦晋之好”“程邈隶书”“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斧劈华山”“赵匡胤卖华山”等传说和故事，有《关雎》《蒹葭》《大明》等《诗经》经典。恒河沙数，光耀神州。

       我以为，凭“汉字之圣”仓颉、“隶书之祖”程邈，渭南就堪称汉字之都。

       渭南是文化的高原，程邈是文化高原上的高峰。

       一、了解程邈，树立文化自信

       树立文化自信，必须了解值得自信的文化。对于渭南人、陕西文化人、全世界汉字学者来说，必须了解程邈，至少知道两点：

       第一，程邈，陕西渭南人。

       程邈，生卒年不详，字元岑，下邽人（邽，读guī；下邽，今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秦代书术家，隶书之祖。

       相传程邈首先将篆书改革为隶书。《说文解字·序》说：“秦烧灭经典，涤除旧典，大发吏卒兴戍役，官狱职务繁，初有隶书，以趋约易……秦始皇使下邽人程邈所造也。”东汉蔡邕说程邈“删古立隶文”。南朝羊欣《采古来能书人名》载程邈“善大篆。得罪始皇，囚于云阳狱，增减大篆体，去其繁复，始皇善之，出为御史，名书曰隶书。”庾肩吾《书品》曰：“寻隶体发源，秦时隶人下邳程邈所作。始皇见而重之，以奏事繁多，篆字难制，遂作此法，故曰‘隶书’，今时正书是也。”唐代张怀瓘《书断》称：“案隶书者，秦下邽人程邈所造也。邈字元岑，始为衙县狱吏，得罪始皇，幽系云阳狱中，覃思十年，益大小篆方圆而为隶书三千字，奏之，始皇善之，用为御史。以奏事繁多，篆字难成，乃用隶字，以为隶人佐书，故名‘隶书’。”

       第二，程邈，隶书之祖。

       程邈原本是一个负责文书一类差事的狱吏（徒隶），因得罪了秦始皇，被关进了狱中。程邈深知当时通用的小篆书写很麻烦，就创造新字体：他把流传在民间的各种书体搜集在一起，潜心研究，一个一个地加以改进，把大小篆的圆转改变为方折，化繁为简，化圆为方，经过加工整理，十年后，创造出书写便利、又易于辨认的3000个隶字来。程邈把这一成果呈献给秦始皇。秦始皇看了非常高兴，不仅免了程邈的罪，还让程邈做官当了御史。因为程邈是个徒隶，这种字起初又专供隶役应用，所以把程邈新创的这一书体称之为隶书——程邈创造隶字说，在我国流传了二千多年。

       程邈新创这种隶书的特点是扁阔取势，结构简单，笔画平直，有了波磔（磔，读zhé，汉字笔形之一，即“捺”），与小篆相比，书写方便，易于辨认。后来为了和汉朝的隶书区别开来，就称之为秦隶。书法上，称秦隶为“古隶”，汉隶为“今隶”。

       秦隶的出现，是我国文字史乃至书法史上的一次重大变革，逐渐成为占统治地位的官方书体。从此，我国文字告别了古文字而开端了今文字，在形体上逐渐由图形变为笔画，象形变为象征，复杂变为简单，在造字原则上则从表形、表意到形声，字体结构也不再有古文字那种象形的含义，而完全符号化了。

       隶书是中国古代文字发展的分水岭，为行书、楷书、草书等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二、研究程邈，有利文化建设

       研究程邈，文人天职。研究程邈，把握两点：

       第一，提倡创新精神。

       秦始皇推行“书同文”政策，以小篆为全国统一文字。其时政务多端，文书日繁，用小篆写公文固然比以前方便许多，但不便速写，费时费事。程邈当过狱吏，深知小篆难以适应公务，若能创造出一种容易辨认又书写快速的新书体，不是更好吗？有了创新意识，程邈便在监狱中做起文字学问来——十年牢狱生活，创造出书写便利、又易于辨认的3000个隶字！

       程邈这种历经坎坷而矢志不移、精勤奋进、自强不息、好学不已的精神，值得我们肯定和赞赏。人生在世，谁无挫折？有的人遭受挫折而萎靡不振、自暴自弃，有的人却在逆境中“愿保金石志，无令有夺移”，把苦难和挫折当作一块垫脚石，结果在对厄运的征服中出现了超越自然的奇迹。正如一切幸运并非没有烦恼一样，一切厄运也决非没有希望。人在顺利时不能得意忘形，在逆境中也不要一蹶不振，这便是程邈献字赎罪给予我们最重要的启示和教益。

       创新精神是一个国家和民族发展的不竭动力，也是一个现代人应该具备的素质。

       第二，强化规矩意识。

       规，画圆的工具，今指圆规；矩，画直角或方形的工具。所以《孟子·离娄上》说：“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

       程邈新创的隶书好，不仅把汉字由图形变为笔画，由象形变为象征，由复杂变为简单，它能逐渐成为占统治地位的官方书体，一定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特点：有规矩，有规范，有统一的标准，即3000个隶书的横、竖、撇、捺、折、钩、点，都有规矩。

       已面世的秦简牍有云梦睡虎地简牍、青川郝家坪木牍、天水放马滩简、云梦龙岗简牍、关沮周家台简牍、江陵王家台简、岳麓书院秦简等。秦隶具有内敛字势、纵向连贯、排列均衡等特点。起笔时锋毫运使主要有全逆式回（调）锋起笔、半逆式回（调）锋起笔两种方式，收笔大体可归纳为回锋、戛止、出锋等方式。

       如果程邈新创的字体，没有规范的、稳定的横、竖、撇、捺、折、钩、点，不可能成为占统治地位的官方书体，不可能影响汉字两千多年的发展和变化。

       今人呼唤规则意识，就是呼唤规和矩、礼法和法度、标准和成规，就是要求我们每个人以规则为自己的行动准绳。

       研究程邈，提倡创新精神，强化规矩意识，搞好文化建设，是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

       三、程邈文化，助推文旅事业

       渭南是汉文化的大高原，程邈是文化高原上“一览众山小”的高峰。渭南有程邈，风水之灵，民众之荣，文化之幸。凸显高原，标榜高峰，让程邈成为文化符号，走向全国，走向世界，这是我们的一个责任，一种机遇。

       现就程邈文化走向世界，谈三点浅见：

       第一，让程邈家喻户晓，人人知道。中国大陆现代汉语常用字2500个。可以说，我们常用的汉字基本都是程邈的秦隶里面的！如此建树，在汉字书术家中，无可比拟，绝无仅有！程邈是渭南人，可是有不少人竟然连程邈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不赞成过分地炒作古人，但像隶书之祖程邈，必须大力宣传、认真研究、永久纪念。一是多渠道多形式宣传程邈和秦隶的故事。二是有计划地推出与程邈、秦隶相关的影视、图书、歌舞、曲艺等。三是开发程邈系列工艺品、艺术品，比如书签、皮影、剪纸、面花等。

       第二，让程邈成为渭南的地域文化。比如修建“程邈广场”，绘制程邈和秦隶的故事图画，展现程邈的3000秦隶字，用程邈、秦隶命名一些公园、景点，等等。

       第三，让程邈成为汉文化的一个符号。我以为，在陕西至少在渭南，应该确立一个程邈纪念日，设立一个“程邈书法奖”，在渭南或者西安成立“程邈书院”“程邈研究院”，等。

       登陆抢滩，略地抢山。程邈文化至今没有开发，“此殆天所以资将军（有志者）”也！抓住机遇，捷足先得。打造程邈文化，于古于今、于国于民，有百利而无一害，不亦乐乎？！

       （2019年6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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