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古道(衢州柯城)佛家文化传说纪实调研之三
曲路浚 2022-01-24 0 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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鹫岭古道上的佛寺刻录着灵鹫山佛教的兴衰;古道追踪着农耕文明走向工商文明的足迹;遗留下红军与抗日军民的足迹与鲜血。

一、鹫岭古道

沿着衢徽古道出常山新桥乡(今芳村镇)横山路村翻七里乡早田大头岭过半岭凹上门少伸岭根上岭三百步岭背到达灵鹫寺,这条灵鹫山的朝山进香西路就是鹫岭古道。

衢徽古道是衢州最长的古道。古道穿越千里岗山脉,与白际山脉相连接,历史上这是一条衢州与常山、遂安(今淳安)和安徽往来的主要交通要道和贸易通道。古道起点在衢州城西水亭码头对岸的桥庵里埠头,从七里大头至常山,再往淳安白马,越往山里越难走,其中最难的是要翻过10里长的七里大头岭和10多里长的常山雷公岭。

唐朝诗人宋之问游灵隐寺时有诗句:“鹫岭郁岧峣,龙宫锁寂寥。”诗中的鹫岭,本是印度灵鹫山,这儿借指灵隐寺前的飞来峰。印度高僧慧理说杭州的武林山就好像是灵鹫山飞来的,诗中的“鹫岭”也就借指灵隐寺了。

连接千年衢徽古道的鹫岭古道在佛子心目中的就是灵鹫寺与灵鹫!

鹫岭古道上柯城区七里乡与常山县新桥乡(今芳村镇)在海拔1151米的界山顶雄踞着灵鹫石,兀立苍穹,生动逼真,当地人又称“老鹰石”。

鹰的种类很多,有的叫鹰,有的叫鹫。历史上的灵鹫山区多灵鹫,终日围绕灵鹫山区盘旋飞翔。只是当地人习惯性喜欢叫灵鹫为老鹰,并赋予“老鹰石”神奇的力量。

民间盛传,作恶多端的老鼠精在托塔天王父子追杀途中,曾在七里际头坞一带躲藏,并变出大群的鼠子鼠孙为他助阵。老鼠精被托塔天王父子捉拿归案后,留下的这些鼠子鼠孙就在这一带山区危害百姓。当年,随“天竺僧”慧理到大猴岭上的两个灵鹫的后代,为了保护百姓,自高奋勇承担起消灭恶鼠的任务,凭借他锐利的眼光和利爪,将恶鼠一只一只地消灭。日复一日,这里的鼠患终于得以杜绝,农户得以安生,山林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神鹫为了不让鼠患卷土重来,天天站立在山崖顶上守望,久而久之就化成了一只石鹫。

鹫石峰下麻坪有一座寺院称“鹫岭寺”与“鹫岭亭”,也是常山县、开化县西部山区、遂安(今淳安)等地上灵鹫寺朝山进香的必经之地,鹫岭寺也就成了灵鹫寺西面的半山寺。香客朝山拜佛,经过鹫岭寺,或素食吃饭,或住宿过夜。

鹫岭古道的起点为常山县新桥横山路村(今芳村镇),那里有一块漆黑的“卖油石”的美好的传说。从前有一位书生到省城赶考,由于家境贫穷,没有盘缠,便挑着一担茶油想去卖些铜佃。不料,走到此处被这大石块绊倒,油全泼洒出来。书生悲痛至极,双手抠地大哭。孰料,浅草下面金子显现。书生拿了金子,也就顺利到了省城,考取了头名状元。民间流传下的美好故事,足以说明常山县、开化县西部山区、遂安(今淳安)等地进省城赶考喜爱走陡险与难行的鹫岭古道的七里大头岭进衢州城转水路,以求佛与神鹫保佑!

鹫岭古道上的香客盛传着神鹫从安徽九华山叼来金佛伞的佛教佳话。

民间传说,西安荷花塘沿张庆馀居士在九华山金地藏前许愿点好回头香,把香插入雨伞柄孔内启程回家,走不多远,突然刮起一阵大风,把雨伞吹得无影无踪。

张庆馀居士回到家后,不多天本村一樵夫上山砍柴,忽见树林中有一青烟袅袅上升,觉得奇怪,走近一看是把雨伞,柄上插着香还燃着。伞柄上刻着张庆馀之名,樵夫拾取伞还他。

张庆馀接到伞即明白了,数十年来,从青年到老年到池州九华山礼拜,去时,都要经灵鹫寺进香,进常山之前都要在鹫岭寺,素食吃饭,住宿过夜,求一路平安。回时,同样在鹫岭寺住宿过夜后再到灵鹫寺上插三支香,以求灵鹫山接上九华山金地藏因缘,保佑全家平安。今再找到雨伞,既得九华山金地藏指点,又得鹫岭古道的神鹫加持,这是神鹫从安徽九华山叼来的金佛伞。

于是发动家人在落伞之地灵鹫寺西山麓建起梵竺庵地藏殿,塑起了地藏王金身佛像。从此,大猴岭上的灵鹫山,又有一个新名,叫九华山,香火极盛,成为浙西之冠。

二、鹫岭寺又叫武昌殿

鹫石峰下麻坪“鹫岭寺”与“鹫岭亭”当地人叫武昌殿。

鹫岭寺、鹫岭亭遗址刚好同七里乡早田村与常山芳村镇横山路村的分界线吻合。

        早田村鹫岭亭

遗址有大约20亩的台地,土地权属早田村与常山芳村镇横山路村各半。四周为竹林,水源充足。原鹫岭寺庙座西南朝东北。细看鹫岭寺周围环境,符合中国古代的堪舆相地术前朱雀后玄武的最佳地理选择原则,算得上一块风水宝地。在衢州,大多数杉木等乔木主林的深山老林里一般少有住家,但以竹林为主林的深山老林里易于找到住家。深山以竹林为主林的深山老林里有寺庙与住家的地方,就是难得的风水宝地。

原来的鹫岭亭直到上世纪60年代公路开通以前还保存着,当时的亭子比较大,为开天井的木质结构房,后年久失修毁坏。今人见到的鹫岭亭为上世纪80年代常山芳村镇横山路村几位老人热心捐助修建。几位老人还准备修建鹫岭寺,当时的常山新桥乡出面阻止重修。当年参与修建的一位老人至今还住在鹫岭亭下。

从横山路村乐丰桥(落凤桥)到早田村衢徽古道这段最难翻的10里长的大头岭上亭、桥、寺甚至每一块铺路石都刻录着两村先人艰辛的足迹与对未来美好的希冀。

早田村与横山路村祖先,同属芙蓉乡章舍王氏 其祖王伟,北宋大中祥符年间(1008—1016)从建德迁来。宋时,该族科举人才济济。光绪《常山县志·选举)载有王言、王介、王(余心)、王汉之、王沩之、王沇之、王涣之等进土名录,皆出一族。

宣和二年,江南发生方腊农民起义,宣和三年正月中旬(1121年),方腊派遣方七佛领兵北伐,一举攻下崇德县,进围杭州东北的秀州(今浙江嘉兴),并分兵进入湖州(今浙江吴兴)境内。当时王汉之在江宁知府任上,朝廷急忙调王汉之为江南东路抚慰使,负责剿灭方腊。方腊闻讯率领主力南征,从淳安出发,越过常山县雷公岭,直捣王汉之“章舍”老家,后经上源翻越大小岭背开始进攻衢州(方腊起事的青州就是现在的淳安与衢州接境),方腊军三日攻下衢州。方腊到达芙蓉章舍后,居住在芙蓉章舍的王家一族惨遭灭门,房屋被毁,王沩之(字彦仁),以及儿子王亨、王真;王沇之(字彦睦)以及儿子王修、王彬均遭杀害。在衢州的王沔之也遭到杀戮。同年冬(宣和三年),王汉之从汴京归理家事。王汉之回乡时,开始实施家族迁建上源计划。因此有了上源王氏九百年的说法。

200年后,即元至治元年(1321),早田村与横山路村祖先也由芙蓉乡章舍王迁入。据《早田王氏宗谱》记载:“早田王氏系出周灵王太子晋之后,考其源流世系带有顯(显)者自四十一世祖公生当宋末元初,斯时国家多难,乃有桃源避世之思,因见西安早田山清水秀,遂由常山章舍来此开土启宇而居之,时为元至治元年(1321)。”至此,早田王氏在太邱山下繁衍生息二十七代,历七百年。

芙蓉章舍的王氏的由来家族记载得很清楚。家族的迁徙一路坎坷一路风雨,并流传着充满艰辛与希冀的故事。相传,南宋,世居常山章舍的王氏,人丁兴旺,有耕读传统。

一日,村中来了一们堪舆相地风水先生,王氏长者问其:“如何能出仕一方,报效朝廷?”

堪舆相地风水先生答曰:“尔等在对面山坡上建一凉亭,便可达成心愿。”

王氏听从堪舆相地风水先生的意见,于是建起一座凉亭。几年后,芙蓉章舍的王氏果真出了“一门十进士”(章舍9位,上源1位),门第显赫。

当然,这只是传说。早田王氏同横山路村王氏一起开始先行到达横山路村,他们为了纪念芙蓉章舍的家乡而在10里长的大头岭上建起了凉亭,早田王氏也发现了早田这片美丽的土地。

早田王氏是邻近诸村部族居之最悠久者,故名早田。不得不说,早田村的先民颇具眼光,七里全乡最开阔平坦的土地几乎都在早田村。

早田的先民的确具有“逢山开路 遇水架桥 披荆斩棘 勇往直前”的坚忍不拔的毅力与勇气。横山路村落凤桥(乐丰桥)最早也由早田的先民所建。今人看到的衢州市唯一保存的木质廊桥是由早田王氏建于清乾隆三年(1738年),道光二年 、同治二年分别由王氏后人王日颉和王志峥重修,廊桥的栋梁上记载着第三次修建是民国五年,由众人集资。

若读懂读明了早田王氏同横山路村王氏家族的迁徙一路坎坷一路风雨的历史,就会明白,上世纪80年代常山横山路村几位老人热心捐助在早田地盘上修建鹫岭亭与寺庙了。亭与寺庙都是早田王氏同横山路村王氏共同的心灵深处的寄托。

据资料介绍;徽州是徽商的发源地,徽商到衢州经商是从南宋开始的,特别是明清时期,衢州市场上的山货、典当、银楼、米行等行业徽商经营的占近一半。由于徽州人多势众,经济实力雄厚,清乾隆年间在县学街盖了徽州会馆。而徽商和物资大都通过衢徽古道。因此,徽商们也曾出资修建过衢徽古道。伴随着古道的繁荣,同灵鹫寺有缘的佛子们就从心灵深处替从横山路村翻早田大头岭过半岭凹上门少伸岭根上岭三百步岭背到达灵鹫寺的古道取了个美名,叫鹫岭古道,凉亭叫鹫岭亭,鹫岭寺又叫佛殿无常殿。

无常与武昌的拼音都是wu chang,声调不同是近音。早田村人及横山路村人却称无常为武昌。

早田村及横山路村,村民们都朴实无华,不靠祖宗余荫,靠自己拼命与刻苦!不相信迷信与鬼神!他们所称的武昌殿,是佛殿,不是传说阴司捉拿亡魂的差头无常。那里人心目中的“武昌”,一指没有武力暴力,国泰民安,天下太平!二指佛语的生灭变化不定——无常无我!唯有佛祖能保佑!

如果你不懂得,早田村与横山路村从芙蓉章舍一路坎坷一路风雨走来,不懂得他们见过了多少的离乱承合,多少的恩怨不平,而对国泰民安,天下太平的美好未来的希冀的心情,你就不懂得武昌殿与佛殿无常殿相通之处!?

三、鹫岭古道刻录着农耕文明走向工商文明的足迹

佛教在东亚传播,本身就是陆上海上“丝绸之路”商业贸易大规模扩展的结果,是商业精神、市场经济精神的体现;佛教的发展离不开商人对寺院的资助。佛教的平民化、主张众生平等,与商业精神确实有某种契合。鹫岭古道刻录着衢州地区农耕文明走向工商文明的足迹,为后世的工商文明精神留下了宝贵的遗产。

七里山区真正大范围开发在元至治元年(1321),早田村与横山路村祖先由芙蓉乡章舍王迁入以后,并伴随着衢徽古道路的开通而走向历史上的繁荣。

七里乡最平坦的如同河谷平原田地在早田村,最完整的梯田和较为丰富的水资源集中在少岭坞少伸村。最早大规模开发的是元至治元年(1321)来自常山芙蓉乡章舍王迁入的早田村王氏。早田王氏在太邱山下繁衍生息二十七代,历七百余年。第二批队是治岭徐氏明洪武间(1368一1398)从常山芳村镇猷阁迁入少岭坞少伸村。同期来的还有部分徐氏沿着少岭坞少伸溪向太真洞口推进。第三批队是清初为避“三藩之乱”后的空前浩劫闽西南一带迁入。半岭上门傅氏畲族雷氏抱团迁入时灵鹫山鹫岭古道沿途优良农用地已被开发,他们的居住环境及农用地远不如早田村王氏与治岭徐氏。至今会闽西南方言的五代荣村廖姓只能在更偏远的深山。

这些从福建、安徽以及本省的遂安(淳安)等地的移民来七里的先民们,由于一路的艰辛与坎坷,就流传着佛道神仙为他们“逢山开路 遇水架桥”的传说。鹫岭古道双岭村,至今还流传着灵鹫寺菩萨造桥的故事。

鹫岭古道双岭村到灵鹫寺要爬一座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山才能到达,村里的善男信女烧香拜佛要花费些时间。

村民们的勤劳善良感念了灵鹫寺菩萨,决定在双岭村的后山造一桥,直通鹫岭古道。

造桥需要大量的石料,两个菩萨法术高强,用茅杆叶作锯,把石块锯成方石叠成桥基。这时,有个村民路过,见茅杆叶能锯石块,惊讶地说:“你们俩是何方神仙呀,这茅杆叶都能锯石块?”

两个菩萨被人泄露了天机,遂自化作一道青烟飘然而去。从此,方便了双岭村沿鹫岭古道到灵鹫寺的山路。

鹫岭古道从上门到少岭坞的雷氏傅氏姻亲抱成一团迁入,这些移耕的移民比之于衢州河谷平原地的纯粹的农民眼界更为广阔。他们的种竹技术催生了邱山王氏的毛竹造纸技术,使鹫岭古道的七里成为衢州历史上比较发达的山区。

鹫岭古道上门村的《上门雷氏宗谱》记载,他们“在发展毛竹、造纸、种植药材、开山砌田诸方面,处处领先于乡邻”。七里山区适用于造纸的优良毛竹品种就是傅氏祖先从福建祖地带来的七根毛竹。从半岭凹上门到少岭坞少伸村的傅氏是同一宗亲,《傅氏家谱》记载:“及竹林盛,纸之原料仍大增,制纸之人工渐感不敷,于是赣之业制纸者先后来,余赣(今余干)籍人也。闽人来此用竹为制纸之原料获利倍多,于是各处相率仿效加以繁育,遂促进吾衢今日经济之繁荣,而使赣籍之人相继获利也。在明代衢州之业造纸者仅二户,迄于清末奚足千户。”

鹫岭古道太邱山下的王氏另一支——邱山王氏,清乾隆年间,王氏先祖王廷旗自江西玉山迁居衢州,在灵鹫山的庙源(即现妙源)纸槽做工,后抓住商机在盛产毛竹的邱山下大头村购竹林,并纸槽,经数代经营,开创了衢州著名纸号“王立大”,被称为“衢州的蔡伦部落”。邱山王氏是近代民族资本家,依托太邱山丰富的竹林资源成就了造纸大王,抗日战争后,拥有衢城水亭街半条街的店铺、栈房。

沿鹫岭古道从七里上门少伸岭根上岭过来到三百步岭背处,这地方今人称横路岗,是灵鹫寺与百丹坪玉泉寺之间同妙源外寮口与七里鹫岭古道的十字路口。三百步岭背处有法华庵、心定庵、讲经堂。邱山王氏是先到灵鹫山的庙源(即现妙源)落脚的,几年后才到太邱山下安家的。邱山王氏在艰难困苦的创业之初,不知在鹫岭古道上踩踏留下了多少脚印!?

衢州近代工商文明的先驱或逻辑起点“衢州的蔡伦部落”竟然来自鹫岭古道!?

四、鹫岭古道上的法华庵、心定庵、讲经堂

鹫岭古道上的佛寺刻录着灵鹫山佛教的兴衰。

鹫岭古道七坪岭背处有法华寺、心定寺、讲经堂,即在今上方村村民郑实根承包的山林地上。可惜,今人只能见到一片残垣碎瓦了。

据衢州佛子信众们为灵鹫寺近四十年传承立志《曹溪一滴》记载:据四十六世觉定生前所述,四十四世悟真传述,在清咸丰同治年间,太平军在衢州失利,有几个太平军残兵败将在灵鹫山及鹫岭古道的鹫岭寺、法华寺、心定寺、讲经堂等寺庙出家做和尚。太平军被镇压后,清政府派兵杀光了鹫岭古道上鹫岭寺、法华庵、心定庵、讲经堂等寺庙的和尚,也烧光了寺庙,灵鹫寺也有部分被烧毁,其它寺庙就成了废墟。

觉定生前曾说,灵鹫寺门前木鱼山上有一普同塔,传说就是同治年间的大法难的僧人合葬处。

灵鹫寺在近代几场法难,在衢州地方志书少有记载,但十分可信。因为自清以降,清康熙十三年至十五年(1674~1676) 平定耿清忠之乱、太平天国战争(清咸丰八年(1858)太平军石达开围衢九十一日、清咸丰十一年(1861)太平军忠王李秀成围衢、清同治元年(1862)太平军侍王李世贤围衢等几场战役对寺庙的毁灭性打击影响可从寺史及僧谱中考查。

明中叶嘉靖、万历年间(1522-1620)正好吻合着衢州人释传灯大师重建高明寺祖庭,把天台宗发扬光大,到处播种和合文化种子的生命活动高峰期内。释传灯大师晚年还不辞辛苦回故乡衢州龙游讲经说法,在衢州这个地方也培养了一批再传的弟子。灵鹫寺四十六世僧觉定生前曾认为鹫岭古道七坪岭背处有法华寺、心定寺、讲经堂是受衢州人释传灯大师重建高明寺祖庭,把天台宗发扬光大,到处播种和合文化种子影响时,在衢徽古道上的龙游商帮、衢商、徽商资助下所建的所建的。

灵鹫寺四十六世僧觉定(1922—1996)耿清忠之乱后重建寺庙的十四世祖,讳普荫,号子空,俗姓郑,名双金。衢县下坦人氏。七岁出家,师从宏开。20岁(1941年)上下院副当家。1945年受具足戒于福建夕阳寺。1947年为上下院当家。1985年重回寺任主持。历任衢县佛教协会会长、政协委员。圆寂后葬于灵鹫寺后山。

四十七世僧慧达(1918-2001)俗姓王,名槐仁,江西余江县人氏。1979年安徽高湖山观音堂出家,1983年来灵鹫山,发心重建寺庙。1985年礼觉定为师,1989年宁波天童寺受具足戒,2001年3月24日圆寂后葬于灵鹫寺塔山。

灵鹫寺四十六世僧觉定(1922-1996年)、四十七世僧慧达(1918-2001年)生前都试图再接天台宗佛缘。灵鹫山四十八世释光灿等人,是在传灯大师的“幽溪道场”——高明寺受俱足戒。

慧达出家的安徽高湖山位于休宁县板桥乡徐源村与浙源乡的交界处,为婺源与安徽休宁的界山,最高峰摩天顶海拔1116.6米,为休宁第二名山。慧达1983年安徽高湖山第一次来灵鹫山时,也同东晋咸和年间“天竺僧”慧理一样,经常山芳村溪东源走鹫岭古道来的。慧达圆寂后葬于灵鹫寺塔山的灵塔,正对着鹫岭古道,仿佛是回往来时路,从鹫岭古道通向西天佛国。

若欲登灵鹫山且试南北东西四路,

有心向佛何愁鹫岭古道峻岭十里。

五、鹫岭古道上的红军足迹

鹫岭古道起点的常山县新桥横山路村是衢徽古道和常山至衢江区太真乡上槽铺古道的交汇点。

在芳村溪东源溪上仍保存一座较好的廊桥。在桥的东侧建有一座中共西源区委地下联络旧址纪念碑。

西源是衢江、常山、开化、淳安四县在千里岗山脉的接壤处,为浙皖游击根据地的组成部分,区委曾领导人民和红军游击队开展对敌斗争。1937年2月,中共西源区委党组织和游击根据地遭到了严重破坏,当时,桥旁边杂货店老板王舍水章,积极帮助红军办事,为中共西源区委提供了许多货物和情报,此处实际上成为中共西源区委的地下联络点。

为纪念中共西源区委的革命斗争,2014年10月常山县在此特建“革命纪念亭”和“中共西源区委地下联络旧址纪念碑”。

1934年红军曾驻扎灵鹫寺。

1936年7月,受中共浙皖特委指派,休宁县委书记严忠良带领一支游击队,到衢(衢县)、遂(遂安)、寿(寿昌)交界的千里岗山区,建立6个区委,开展游击活动,扩大革命根据地。中共衢、遂、寿中心县委遗址位于枫树岭镇(原白马乡)衍昌村横源田自然村。第一区委活动的中心区域在太真乡,第二区委活动的中心区域在灰坪乡。从太真乡上槽铺村经龙坑五代荣到常山横山路村以及从梅湾沿少伸溪七里毛坞少岭连接鹫岭古道上少伸、上门、半岭、早田到常山横山路村是第一、二区委进出的交通要道。

中共衢、遂、寿中心县委也将粮食、药品等物资通过鹫岭古道连接衢徽古道源源不断地送往浙皖特委的革命根据地。

在鹫岭古上还流传着许多革命的故事。1936年闽浙赣皖四省边区剿共主任张发奎在大头驻有一个正规团和一个剿共大队,作恶多端。1936年中国工农红军多次进山与敌军作战,使十分猖厥的反动势力受到沉重打击,有多名红军战士牺牲在此,在七里的杨坞和常山毛良坞都建有红军墓。今人行走在鹫岭古道上,仿佛仍能听到红军的足迹声!

1942年,抗日战争衢州保卫战时,灵鹫寺曾驻扎抗日军队,周围山区有十多万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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