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拾缀集》文选 本文写于2008年

摘要：历史一方面是如实记载当时的史实，一方面是为后人提供可资借鉴的东西。如何让乏味的文字记录贴近受众，则大有讲究。鲁迅反映历史的小说《采薇》，故事情节杜撰得生动，语言幽默有趣，阅读之余能发人深思。

关键词：历史 故事 赏析

1.故事的出处

据历史传说：伯夷、叔齐是殷末孤竹国君的两个儿子。孤竹君死，两人拘泥于礼，推让君位，一同逃到周。他们反对周武王伐纣。武王灭殷后，他们又逃到首阳山，不食周粟而饿死。这一传说的史实，千百年来，为推崇“三纲五常”的中国封建社会所褒美。后来的人们，在诗词歌赋中，不时有所提及。再后来，鲁迅把这个故事编成了小说《采薇》，加上了自己的理解。读罢《采薇》，耳目一新，觉得其睿智、幽默、令人意趣盎然不下于读小说集《呐喊》、《彷徨》中之名篇。

2.对小说《采薇》的赏析

小说《采薇》中的故事情节杜撰得生动，语言幽默有趣，阅读之余能发人深思，试作赏析。

2.1开端：（事情的起因）

养老堂里不大平静了（消息传来，周武王会合天下诸侯伐纣。），一部分的老头子，也都交头接耳，跑进跑出的很起劲。（老有所为，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近来的烙饼，一天一天的小下去了，看来确也像要出事情，”伯夷想了一想，说。“但我看你还是少出门，少说话，仍旧每天练你的太极拳的好！”（说教显出兄长对贤弟的关爱，希望其不要介入红尘，招惹是非。）“是……”叔齐是很悌（敬爱哥哥）的，应了半声。“你想想看，”伯夷知道他心里其实并不服气，便接着说。“我们是客人，因为西伯肯养老，呆在这里的。烙饼小下去了，固然不该说什么，就是事情闹起来了，也不该说什么的。”（寄人篱下，应随遇而安，这才是现实主义的态度。）“那么，我们可就成了为养老而养老了。”（理想尚存，还有追求。故忿忿然，颇不服气。）“最好是少说话。我也没有力气来听这些事。”（闲事少管，活得才伸展。）伯夷咳了起来，叔齐也不再开口。咳嗽一止，万籁寂然，秋末的夕阳，照着两部白胡子，都在闪闪发亮。（老得如此这般，似应当无甚追求，颐养天年才是。）

2.2发展（事情的经过：作出决定、路途遇险、上山）

听到武王出兵的传说，叔齐说：“不料竟全改了文王的规矩……你瞧罢，不但不孝，也不仁……这样看来，这里的饭是吃不得了。”（伯夷叔齐是传统道德的维护者。在他们看来，“商王变乱旧章，应讨伐，但以下犯上，不合先王之道”，故是可忍，孰不可忍？但倘若发难，要作出的牺牲太大。）“那么，怎么好呢？”伯夷问。“我看还是走……”（抗议的一种方式。“跑之跑之，看你如何了之”。）于是两人商量了几句，就决定明天一早离开这养老堂，不再吃周家的大饼；东西是什么也不带。兄弟俩一同走到华山去，吃些野果和树叶来送自己的残年。（舍生取义，义无返顾。）况且“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或者竟会有苍术和茯苓之类也说不定。（要成名是自然的了，但又不要太痛苦。只要有助于成名的东西，多多益善。况且生长在大自然中的东西，往往既养身，且养颜。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打定主意之后，心地倒十分轻松了。叔齐重复解衣躺下，不多久，就听到伯夷讲梦话；自己也觉得很有兴致，而且仿佛闻到茯苓的清香，接着也就在这茯苓的清香中，沉沉睡去了。（完全脱离实际的想当然，把未来理想化，说明两人的迂腐和不合时宜，也预示着未来的莫测与艰险。看到此，不禁想起鲁迅的另一名篇，《呐喊》中的小说《阿Q正传》。其中有一细节：阿Q投革命党，无功而返，在土谷祠里睡着了，梦见白衣白甲的革命党在招呼他，“老Q，同去，于是他就去了……”当然也就埋下了阿Q后来因赵家的被抢而被抓、被砍头，成为莫名其妙的牺牲品的伏笔。此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伯夷叔齐打定主意要上华山，结果遇到前线仗打完了，“归马于华山之阳”的废兵，于是华山不能呆，只好向首阳山转移。就在去首阳山的路上，遇到剪径的一伙强盗。（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伯夷竟发起抖来。还是叔齐能干，索性走上前，问他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小人就是华山大王小穷奇”，那拿刀的说，“带了兄弟们在这里，要请您老赏一点买路钱！”（客气地打劫，盗亦有“道”）。“我们哪里有钱呢，大王。”叔齐很客气的说。“我们是从养老堂里出来的。”（完全、彻底的无产阶级。）“阿呀！”小穷奇吃了一惊，立刻肃然起敬，“那么，您两位一定是‘天下之大老也’了。小人们也遵先王遗教，非常敬老，所以要请您老留下一点纪念品……”（“大”是尊称，“天下之大老也”，判断句：是天下数得着的大人物。当然，大也好，小也罢，此时都一视同仁，抢您没商量！）他看见叔齐没有回答，便将大刀一挥，提高了声音道：“如果您老还要谦让，那可小人们只好恭行天搜，瞻仰一下您老的贵体了。”（文质彬彬的讲礼的确太累，不如还本来面目来得痛快。）伯夷叔齐立刻擎起了两只手；一个拿木棍的就来解开他们的皮袍、棉袄、小衫，细细搜捡了一遍。（没想到消极遁世都那么难。）“两个穷光蛋，真的什么也没有！”（讨饭遇到叫化，也算强盗晦气）他满脸显出失望的颜色，转过头去，对小穷奇说。小穷奇看出了伯夷在发抖，便上前去，恭敬的拍拍他肩膀，说道：“老先生，请您不要怕。海派会‘剥猪猡’，我们是文明人，不干这玩意儿的。什么纪念品也没有，只好算我们晦气。现在您只要滚您的蛋就是了。”（没有油水，不如网开一面，谁说强盗不图名？打家劫舍的梁山泊不就是挂了“替天行道”的旗帜吗？）伯夷没有话好回答，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好，和叔齐迈开大步，眼看着地，向前便跑。（如获大赦，无暇他顾。）这时五个人都已经站在旁边，让出路来了。看见他们在面前走过，便恭敬的垂下双手，同声问道：“您走了？您不喝茶了么？”（真让人心悸，老虎眯缝着眼，一动不动，谁知它在想什么？！）“不喝了，不喝了……”伯夷叔齐且走且说，一面不住的点头。（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侥幸逃过一劫。）

“归马于华山之阳”和华山大王小穷奇，都使两位义士对华山害怕，于是重新商量，转身向北，讨着饭，晓行夜宿，终于到了首阳山。（计划没有变化快。）这的确是一座好山。既不高，又不深，没有大树林，不愁虎狼，也不必防强盗：是理想的幽栖之所。两人到山脚下一看，又见新叶嫩碧，土地金黄，野草里开着些红红白白的小花，真是连看看也赏心悦目。（“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避世、逐名确需寻觅一个好的所在。）这时候，太阳已经西沉，倦鸟归林，啾啾唧唧的叫着，没有上山时候那么清静了，但他们倒觉得也还新鲜、有趣。在铺好羊皮袍，准备就睡之前，叔齐取出两个大饭团，和伯夷吃了一饱。这是沿路讨来的残饭，因为两人曾经议定，“不食周粟”，只好进了首阳山之后开始实行。所以当晚把它吃完，从明天起，就要坚守主义，绝不通融了。（耻食周粟当义士是沽名，在实施过程中，的确有太多的难处，而一旦触及实际，举动就自然颇多可笑之处。）

2.3高潮（采薇）

在首阳山，除了睡觉，就寻觅吃的。上午时分，伯夷腰痛，简直站不起，叔齐只得独自出去走走，看可有可吃的东西。这山不高不深，没有虎狼盗贼，固然是所长，然而因此也有了缺点：下面就是首阳村，所以不但常有砍柴的老人和女人，并且有进来玩耍的孩子，可吃的野果之类，一颗也找不出，大约早被他们摘去了。山上虽然有松树，却不是古松，都好象根上未必有茯苓；即使有，自己也不带锄头，没有法子想。（举步维艰，怎么事情那么多？）接着又想到苍术，然而他只见过苍术的根，毫不知道那叶子的形状，又不能把满山的草都拔起来看一看，即使苍术生在眼前，也不能认识。心里一暴躁，满脸发烧，就乱抓了一通头皮。（百无一用是书生。理想与现实总是存在差距，有时甚至很大。民以食为天，吃，成了眼下急需解决的首要问题。）叔齐走到松树旁边，摘了一衣兜的松针，又往溪边寻了两块石头，砸下松针外面的青皮，洗过，又细细的砸得好象面饼，另寻一片很薄的石头，拿着回到石洞去了。“三弟，有什么捞儿没有？我是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响了好半天了。”伯夷一望见他，就问。（肚子饿了要吃饭，这才是硬道理。）“大哥，什么也没有。试试这玩意儿罢。”他就近拾了两块石头，支起石片来，放上松针面，聚些枯枝，在下面生了火，实在是许多工夫，才听得湿的松针面有些吱吱作响，可也发出一点清香，引得他们俩咽口水。叔齐高兴得微笑起来了，这是姜太公做八十岁生日的时候，他去拜寿，在寿宴上听来的方法。（真是急中生智，事在人为。）发香之后，就发泡，眼见它渐渐的平下去，正是一块糕。叔齐用皮袍袖子裹着手，把石片笑嘻嘻的端到伯夷的面前。伯夷一面吹，一面拗，终于拗下一角来，连忙塞进嘴里去。他愈嚼，就愈皱眉，直着脖子咽了几咽，倒哇的一声吐出来了，诉苦似的看着叔齐道：“苦……粗……”叔齐抖抖的也拗了一角，咀嚼起来，可真也毫没可吃的样子：“苦……粗……”。（这如何是好）叔齐一下子失去了锐气，坐倒了，垂了头。然而还在想，挣扎的想，仿佛是在爬出一个深潭去。爬着爬着，只向前。终于似乎自己变了孩子，还是孤竹君的世子，坐在保姆的膝上了。（“过去的时光难忘怀”，肚饿的此时，偏偏思想特活跃。）这保姆是乡下人，在和他讲故事：黄帝打蚩尤，大禹捉无支祁，还有乡下人荒年吃薇菜。（哇噻，暗夜中的豁然开朗。）他又记得了自己问过薇菜的样子，而且山上正见过这东西。他忽然觉得有了气力，立刻站起身，跨进草丛，一路寻过去。果然，这东西倒不算少，走不到一里路，就摘了半衣兜。他还是在溪水里洗了一洗，这才拿回来；还是用那烙过松针面的石片，来烤薇菜。叶子变暗绿，熟了。但这回再不敢先去敬他的大哥了，撮起一株来，放在自己的嘴里，闭着眼睛，只是嚼。“怎么样？”伯夷焦急的问。“鲜的！”两人就笑嘻嘻的来烤薇菜；伯夷多吃了两撮，因为他是大哥。（真是“克己复礼”）他们从此天天采薇菜。先前是叔齐一个人去采，伯夷煮；后来伯夷觉得身体健壮了一些，也出去采了。做法也多起来：薇汤、薇羹、薇酱、清炖薇、原汤焖薇芽、生晒嫩薇叶……（“胜利就存在于坚持那最后一下的努力之中”，“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薇菜的发现，是重大的实践成果，其意义可以用“划时代”来加以形容，因为它成全了伯夷叔齐“耻食周粟”的义士名节，非同小可。）

2.4结局（伯夷叔齐的死）

伯夷叔齐从此安闲自在。（大好局面来之不易。）然而首阳山上是有人迹的，伯夷没事做，脾气又有些改变，从沉默成了多话，便不免和孩子们去搭讪，和樵夫去扳谈。也许因为一时高兴，或者有人叫他老乞丐的缘故罢，他竟说出了他们俩原是辽西的孤竹君的儿子，他老大，那一个是老三。父亲在日原是说要传位给老三的，（孤竹君开明，破了“立子以嫡不以长，立嫡以长不以贤”的宗法传承的规矩）一到死后，老三却一定向他让。他遵父命，省得麻烦，逃走了。不料老三也逃走了。（贤乎？迂乎？至今尚莫衷一是）两人在路上遇见，便一同来找西伯——文王，进了养老堂。又不料现在的周王（武王）竟“以臣弑君”起来，所以只好不食周粟，逃上首阳山，吃野菜活命……等叔齐知道，怪他多嘴的时候，已经传播开去，没法挽救了。（伯夷太单纯，不知人情世故、江湖的凶险。“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叔齐心里想：父亲不肯把位传给他，可也不能不说很有些眼力。叔齐的预料也并不错：这结果坏得很。不但村里时常讲到他们的事，也常有特地上山来看他们的人。有的当他们名人，有的当他们怪物，有的当他们古董。甚至于跟着看怎样采，围着看怎样吃，指手画脚，问长问短，令人头昏。（不堪其扰之至）终于还引动了首阳村的第一等高人小丙君。他原是妲己的舅公的干女婿，做着祭酒。弃暗投明后，落户首阳村，研究八卦学。他喜欢弄文学，村中都是文盲，不懂得文学概论，（“下里巴人”自然不懂得“阳春白雪”）气闷已久，便叫家丁打轿，找那两个老头子，谈谈文学去了；尤其是诗歌，因为他也是诗人，已经做好一本诗集子。然而谈过之后，他一上轿就摇头，回了家，竟至于很有些气愤。他以为那两个家伙是谈不来诗歌的。第一，是穷：谋生之不暇，怎么做得出好诗？第二，是“有所为”，失了诗的“敦厚”；第三，是有议论，失了诗的“温柔”。尤其可议的是他们的品格，通体都是矛盾。（乌鸦说猪黑，自己不觉得）于是他大义凛然的斩钉截铁地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他们在吃的薇，不是我们圣上的吗？”（不啻晴天霹雳，釜底抽薪，到底还是读书人厉害，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本质。这下要令两位可怜的义士向隅而泣了。）

伯夷叔齐死了。首阳村的人们商量立一块碑，刻上几个字，给后来好做古迹。然而合村没有人能写字，只好去求小丙君。“他们不配我来写，”他说。“都是昏蛋。跑到养老堂里来，倒也罢了，可又不肯超然；跑到首阳山里来，倒也罢了，可还要做诗；做诗倒也罢了，可是还要发感慨，不肯安分守己，‘为艺术而艺术’。（照小丙君的思维：自己乃殷商的皇亲国戚，可是识时务，这不，投降之后，官照做，福照享。两个傻蛋怎么就学不会这为人生的艺术？！）你瞧，这样的诗，可是有永久性的：上那西山呀采它的薇菜，强盗来代强盗呀不知道这的不对。神农虞夏一下子过去了，我又哪里去呢？唉唉死罢，命里注定的晦气！（终于抓住小辫儿了！不满现实，反对周王，这可是铁证！）你瞧，这是什么话？温柔敦厚的才是诗。他们的东西，却不但是‘怨’，简直‘骂’了。没有花，只有刺，尚且不可，何况只有骂。（进一步上纲上线）即使放开文学不谈，他们撇下祖业，也不是什么孝子，到这里又讥讪朝政，更不象一个良民……我不写！……”（盖棺论定：一无是处。）

2.5尾声（遭到污损的名节）

小丙君府上的鸦头阿金姐传言：步老爷后尘，她曾经上山去奚落他们了几句，（重复她主人的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薇菜是周家的。）傻瓜总是脾气大，大约就生气了，绝了食撒赖，可是撒赖只落得一个自己死。（伯夷叔齐高雅的自鸣清高的义举，竟被鸦头定义为撒赖，令人晕死！所谓“焚琴煮鹤”者，莫此为甚。）“老天爷的心肠是顶好的，”她说。“他看见他们的撒赖，快要饿死了，就吩咐母鹿，用它的奶去喂他们。您瞧，这不是顶好的福气吗？用不着种地，用不着砍柴，只要坐着，就天天有鹿奶自己送到你嘴里来。可是贱骨头不识抬举，那老三，他叫什么呀，得步进步，喝鹿奶还不够了。他喝着鹿奶，心里想‘这鹿有这么胖，杀它来吃，味道一定是不坏的。’一面就慢慢的伸开臂膊，要去拿石片。可不知道鹿是通灵的东西，它已经知道了人的心思，立刻一溜烟逃走了。老天爷也讨厌他们的贪嘴，叫母鹿从此不要去。您瞧，他们还不只好饿死吗？哪里是为了我的话，倒是为了自己的贪心、贪嘴呵！……”（应了某个“伟人”的话：“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鸦头阿金姐的话，绘声绘色，活灵活现，充满正义感，包含着爱心，很有杀伤力。据此断定是两个老头良心大大地坏了，难辞其咎，最终自食其果。“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伯夷叔齐万没想到会遭人落井下石，死了还被人泼上一盆污水。）

3.结束语

1.对历史的解读。

“故事里的事，说不是来也是。”（《宰相刘罗锅》主题曲中的语句。）历史总是在传承中，被后人传走了样，被改写或被赋予新的内涵。可以这样理解：历史一方面是如实记载当时的史实，一方面是为后人提供可资借鉴的东西。依据历史史实作出不同的解读很正常。见仁见智因时不同，因人而异。在鲁迅笔下，故事《采薇》涉及的这段历史是如实叙述的，但是其中却包含着作者的认识和理解：反映出作者对历史人物的品评、对历史事件的看法、对民族文化传统的思考。小说透过字里行间，似乎反映不出作者对这段史实中的历史人物的赞美，相反，却在戏謔、调侃中，表现着对传统观念推崇的“先贤”的大不敬。可见，鲁迅对历史的态度是批判的：尊重史实，在认识上又不拘泥于传统。而这种认识，则是采用小说《故事新编》的形式，通过戏说，借助生动的故事情节、幽默诙谐的语言来表现。然而透过轻松活泼的内容，读者可以领略到其中不乏深沉的思考。

2.解读历史的形式。

鲁迅在小说集《故事新编》序言中说道：“拾取古代传说之类，写成八则。从开手写起到编成，花时十三年。……其中速写居多，不足称为‘文学概论’之所谓小说。叙事时有时也有一点旧书上的根据，有时却不过信口开河，而且因为自己的对于古人，不及对今人的诚敬，所以不免有油滑之处。……不过并没有将古人写得更死，却也许暂时还有存在的余地的罢。” 让历史告诉未来，正是史实存在的价值。而如何让乏味的文字记录贴近受众，则又大有讲究。《故事新编》是解读历史的形式之一，而小说《采薇》一则正是《故事新编》中的杰出代表。

参考文献

鲁迅经典全集 北京：北京出版社出版集团，2007年1月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