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杭州灵隐寺与佛教缘起慧理充满传奇色彩
杭州佛教,始于东晋咸和元年(公元326年),西印度僧人慧理来华游方,进入浙江境地后,在杭州结庵,期间陆续兴建灵隐、灵鹫、灵峰、灵顺、灵山等五座修行道场,由此开启了杭州佛教延绵数千年的弘传活动。
根据《佛学大词典》与《释氏稽古略卷四、浙江通志》,慧理晋代僧。西印度人。生卒年不详。于咸和(326~334)初年来中国,初住杭州时,见其地山岩秀丽,遂建灵鹫、灵隐二刹。师常晏坐于岩中,故世人称其处为理公岩。
据传,慧理登武林山时,见有一峰,叹道:“此乃中天竺国灵鹫山一小岭,不知何时飞来?佛在世日,多为仙灵所隐。”故山名“天竺”,峰名“飞来”,地名“灵隐”。传说,人咸不信。慧理曰:“此峰向有黑白二猿在洞修行,必相随至此”。慧理即于洞口呼之二猿立出。有此因缘,故而建灵隐寺于飞来峰前。于是慧理在飞来峰下建灵鹫寺(龙泓洞侧,明末毁)。咸和三年(328年)在北高峰下建灵隐寺;咸和五年(330年)在涧右建下天竺翻经院,原为翻译经卷之处,后因天竺山亦名“灵山”,曾改名“灵山寺”;而后又建灵峰、灵顺,故史称慧理“连建五刹”。据《灵山志》称,“飞来峰北麓有灵鹫寺,故峰随易其名”,“灵鹫寺后有理公岩(亦名燕寂岩)”。由于灵隐、天竺寺院由慧理创建,故后人尊奉其为灵竺开山祖师。亦为杭城建寺之始。由此开启了杭州佛教延绵数千年的弘传活动。已故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居士曾经为杭州佛教题词“洛阳白马,钱塘赤乌”。
慧理入浙时,西天禅宗二十八祖师中土初祖菩提达磨尊者还没有到中土。慧理先于祖菩提达磨尊者将西天禅宗传播到中土。据南宋《淳佑临安志》记载:“印度高僧慧理,来到杭州西霞岭,参加灵隐寺的破土奠基典礼。”据清康熙年间《杭州府志》卷三十二《寺观》载,永福寺座落于飞来峰呼猿洞对面的形胜山下,旧分上下两寺,与下天竺(旧称翻经院)等寺一样,同为慧理禅师开山创建。据载,东晋咸和初年,西印度高僧慧理来杭卓锡筑庵,接连兴建了灵鹫、灵隐、永福等十座道场,距今已近1700年的历史。按《 佛学大词典 》,晋咸和三年(328)至武林山(今浙江杭州西灵隐、天竺诸山)。推测慧理是西天禅宗传法第二十五祖婆舍斯多(?~325)的弟子。
印度高僧慧理,来到杭州西霞岭开山建灵隐、灵鹫、灵峰、灵顺、灵山等五座修行道场充满着传奇色彩,但“令人心生信”。学术界在谈到浙江的佛教历史特点时,认为浙江的佛教,自东晋以后一直非常发达,实为全国的佛学中心地之一。东晋时与浙江有重大关系的着名佛教人物首先是支遁。支遁(314—366)字道林,陈留(今开封南)人。南渡以后,即主要活动于浙东一带(古以钱塘江为界,分为“浙西”、“浙东”,今宁(甬)绍、台温、金丽衢地区均属“浙东”地区,即宁波、绍兴、台州、温州,金华、丽水、衢州地区)。时又有竺道潜(286—374),山东临沂人,南渡后也活动于浙东一带。支遁与竺道潜同时亦都长于清谈,对老、庄哲学持有独到见解,故多与名士相接,为推动南方佛教的整体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因印度高僧慧理充满着传奇色彩,在严密的学术论证,一般不谈,但佛教界在谈论灵隐寺及杭州佛教缘起时,必谈印度高僧慧理开山。
二,浙江灵鹫山慧理开山是一个传说
1994年版的《衢州市志》记载:灵鹫庵,山上修竹万竿,又称万竹庵、梵竺庵。灵鹫庵上院为观音殿,下院为地藏王殿,附有斋堂方丈为僧众、香客、游人食宿之处。山半有中华庵,山前有天台庵,山后有法华庵、心定庵,山脚有鲁班殿、锦泉庵。每年七、八月间,远近香客踵接。相传唐末安徽九华山寺僧来建寺,故又名小九华山寺。
1995年出版的《中国历史文化名城——衢州》》记载:相传灵鹫庵“建于晋咸和年间(326-334),是浙江省最古的寺院之一。”
2005年版的《柯城区志》记载:九华禅寺,初名万竹庵,又称九华禅院,建于唐贞观初年(627年),后改梵竺庵。
2011年版的《衢州市建筑业志》记载:九华灵鹫寺,初名万竹庵,又称九华禅院,建于唐贞观初年(627年),后改梵竺庵。
在最近二十多年,有关衢州最早寺院——灵鹫寺(庵)的说法,一直沿用原二野随军记者、离休干部汪启华生前整理的,东晋咸和年间(326-334年),印度高僧慧理来到西安(衢州)大猴岭建灵鹫寺(庵)的传说。这则传说,2004年4月,汪启华收集在本人的《浙西民间故事集锦》中,直到2018年,徐芳芳再整理这则传说收集在王金富主编的《衢州地名故事》(天津人民出版社,2018年6月第一版)中。
汪启华从部队转业后,长期在灵鹫山区的九华供销社工作,生前同灵鹫寺四十六世觉定、四十七世慧达都是好友。灵鹫寺在三千尺之高的灵鹫山北面,寺院就尤如座在飞翔之状的灵鹫鸟背上,山中有多处灵鹫石、灵鹫山形与灵鹫洞。细细数来,中土大地凡以“灵鹫山”为名的往往和寺庙佛刹联系在一起且大多同梵僧有缘。汪启华与四十六世觉定、四十七世慧达生前都认为浙江灵鹫山同印度高僧慧理有佛缘。
汪启华在写灵鹫寺(庵)的传说时,把余绍宋主编的《浙江通志》与南宋《淳佑临安志》记载收录在文章之后。余绍宋主编的《浙江通志》记载:“浙江佛教之创始,当推晋咸和时(326-334年)灵鹫、灵隐、金山诸寺”。南宋《淳佑临安志》记载:“灵隐寺建于东晋咸和年间,印度高僧慧理来此奠基。”显然,这两则记载都指钱塘江下游的杭州市。在当时,灵鹫山为印度高僧慧理开山,只能以传说的形式从灵鹫山传播开来。到今天为止,尚找不到较为翔实可信的文字记载,或实物印证,仍然是一个美丽的的传说。
三,从佛为什么常住在灵鹫山的“令人心生信”的理想做实浙江灵鹫山
鉴于灵鹫山为印度高僧慧理开山,只能以传说的形式表达的实际,做好讲好灵隐寺中兴延寿禅师与杭州第二大刹净慈寺开山祖师道潜禅师与衢州这个地方的因缘关系的故事,突出钱塘江上下游的佛教关系,结合佛为什么常住在灵鹫山的“令人心生信”的理想而做实灵鹫山可能更为重要。
建隆元年(公元960年)钱忠懿王请延寿禅师重创灵隐寺,灵隐之兴由此故,后称住持灵隐者以为第一代也。继主永明道场(即净慈寺),以心为宗,以悟为旨,著《宗镜录》、《自行录》等书。每日行一百八善,弟子二千余人,时人号为慈氏下生。开宝八年(公元975年)十二月焚香告众趺坐而化,得舍利无数,立塔于净慈寺右侧。赐号智觉禅师,阅世七十二,僧夏四十二。衢州天宁寺历史悠久,但在其千年之久的历史之中,最为辉煌便是在唐末永明延寿禅师曾驻锡于此之时。永明大师德高望重,在此住持十五年。康熙西安县志只留给他短短的一行字:“唐末永明延寿禅师驻锡衢州,作《宗镜录》于此寺。”
杭州净慈寺是除灵隐寺的第二大刹,初建时,名慧日永明院,迎衢州道潜禅师入寺,成为净慈寺开山祖师。净寺开山祖师道潜禅师,深受佛教信众尊敬。吴越王于南屏山下建慧日永明院(净寺)后,即迎道潜禅师入寺,由他首先开坛说菩萨戒,署号为“慈化定慧禅师”,并由吴越王赐紫伽黎。他曾到钱王府授菩萨戒,一次就有几千人,连吴越王钱弘俶也同时受戒。吴越王迎道潜住慧日永明院前后七年,有五百弟子上堂。道潜圆寂后,吴越王又从灵隐寺请延寿禅师主慧日永明院,为净慈寺第一代住持。延寿于北宋建隆元年(960年),由封吴越王之诏来杭主灵隐寺,翌年移锡慧日永明院,住持该寺十五年,有弟子一千七百人,凡学者参问,指心为宗,主张“禅教一致”。延寿本是法眼宗巨匠,继而倡导“禅净合行”之说,一意专修净业,以一百八事为每日常课,晚间上南屏山顶行道念佛,其所撰《宗镜录》100卷,迄今仍是佛教界极具影响的巨著;而《万善同归集》、《神栖安养赋》等最终都是回向“极乐净土”,是弘扬净土教义的力作,对江南佛教的发展影响甚大,故后人又奉为净土(莲社)六祖。北宋开宝三年(970年),延寿奉吴越王钱弘俶之命督建六和塔。开宝七年(974年),他再度到天台传法授菩萨戒,据说当时受其度戒的达一万余人。延寿是杭州佛教发展史上世代传诵的杰出人物,他圆寂后北宋皇帝谥为“智觉禅师”、“宗照师”,后人以寺名称其为“永明禅师”,称其塔为“永明祖塔”。
灵隐寺中兴延寿禅师曾驻锡衢州作《宗镜录》
灵隐寺中兴延寿禅师与杭州第二大刹净慈寺开山祖师道潜禅师都曾经在衢州弘传佛法,这是钱塘江上下游的佛教关系的一个缩影。而在灵隐寺中兴延寿禅师时代,钱塘江上下游的的社会经济文化在两浙(含今苏南地区)杭州为第一,衢州为第二。佛陀布道也有社会经济文化发达地区的偏好,如,祗园精舍是佛陀在世时在舍卫国规模最大的精舍,舍卫城是拘萨罗王国的都城,正好位于三条主要商道的汇合地,地理位置优越,是繁荣的商业中心和商品集散地,城中商贾云集,富豪辈出。在浙江“东南佛国”就以钱塘江为主轴,上游发源地浙江灵鹫山——衢州,寺庙称“灵鹫寺”,下游江入海口——杭州,寺庙称“灵隐寺”。如果从地域社会经济文化的视角,说浙江灵鹫山灵鹫寺与杭州灵隐寺是姐妹寺院是说得通的。
杭州第二大刹净慈寺开山祖师道潜禅师为吴越王从衢州迎入
徐映璞先生在《浙江灵鹫山志》中断言:“灵鹫山为浙江省上游胜境,岩岫杳冥,林峦郁薄,与赤城、雁荡、天目、四明相伯仲”,也为结合佛为什么常住在灵鹫山的“令人心生信”的理想而做实浙江灵鹫山提供了依据。
佛陀为什么多住灵鹫山(耆阇崛山),《大智度论》(《大智度论》是对龙树菩萨对《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所作的系统解说与论证,在其卷三“释初品中住王舍城”中对经文中的“住王舍城”和“耆阇崛山中”有重要的解释。王舍城和位居其中的耆阇崛山都是重要的佛陀道场)又有一段精彩问答:
“问曰:若住王舍城,可尔。何以不多住竹园,而多住耆阇崛山?
答曰:我已答,圣人、坐禅人乐闲静处。
问曰:余更有四山,鞞婆罗跋恕等,何以不多住而多在耆阇崛山?
答曰:耆阇崛山于五山中最胜故。云何胜?耆阇崛山精舍近城,而山难上,以是故杂人不来;近城故,乞食不疲。以是故,佛多在耆阇崛山中,不在余处。
……
知是耆阇崛山福德吉处,诸圣人喜住处。佛为诸圣人主,是故佛多住耆阇崛山。
……
复次,耆阇崛山,是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住处;如《富楼那经》中说:佛语富楼那:若使三千大千世界劫烧若更生,我常在此山中住。一切众生以结使缠缚,不作见佛功德,以是故不见我。
复次,耆阇崛山清净鲜洁处,三世佛及诸菩萨更无是处,是故多住耆阇崛山。
复次,诸摩诃衍经,多在耆阇崛山中说,余处说少。何以故?是中清净有福德闲静故;一切三世诸佛行处,十方诸菩萨亦赞叹恭敬此处;诸天、龙、夜叉、阿修罗、迦留罗、干闼婆、甄陀罗、摩睺罗伽等大力众神,守护供养恭敬是处。如偈说:是耆阇崛山,诸佛所住处,圣人所止息,覆荫一切故。众苦得解脱,唯有真法存。
复次,是中十方无量智慧福德力大菩萨,常来见释迦牟尼佛,礼拜恭敬听法故,佛说诸摩诃衍经,多在耆阇崛山。诸摩诃衍经,《般若》为大,云何不住耆阇崛山?”
这段对答中,很明确的解释了佛为什么常住在灵鹫山。第一,灵鹫山精舍近城,而山难上,乞食方便,又少杂人;第二,此山是福德吉处,诸圣人喜住处;第三,此山是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住处;第四,此山是清净鲜洁处;第五,此山是清净有福德闲静处、十方诸菩萨赞叹恭敬处、大力众神守护供养恭敬处;第六,此山是大菩萨常来见释迦牟尼佛礼拜恭敬听法处。
印度灵鹫山
浙江灵鹫山
浙江灵鹫山由于开发建设起步迟,可能是华东地区目前唯一的一个自然景观秀丽、中华民族源头精神文化与佛家文化等底蕴深厚、各项资源富集但尚未开发建设的地方;仅就佛家文化而言,浙江灵鹫山有潜力进行文化探源植入叠加,发掘核心价值,建设中国佛山。对照,龙树菩萨《大智度论》对佛住“王舍城”和“耆阇崛(灵鹫)山中”重要的解释,浙江灵鹫山释迦道场——弘传大觉文化大型佛教文化主题园区至少包括释迦道场灵鹫寺、燃灯定光佛文化园、弥勒佛文化园三大区域。当前,也需要文学界新闻界为灵鹫山的人文地理景观注入佛家文化的内涵。
2020年3月




